22ed: the Art of Compromise

2009 November 13
by lee_don

上半年讀Catchter in the Rye時,在Holden Caulfield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Peter說,多數人認為Caulfield只是一個不成熟,牢騷滿腹的大學生;我卻一直堅定地將其歸類于William Golding所說的“第二層思考者”——能看到問題,卻無奈于解決問題。文學老師則認為,成熟的標準在于妥協:一旦欣然接受了成人“污濁”的世界,那么自己也在倏忽之間變成了成人世界中的一員。

我用22年的時間學會了妥協。

這是一個不斷孕育幻想,然后破滅幻想的漫長過程。此間對這個物欲橫流的迷惘世界不斷投去冷眼與憤怒,卻又沒有勇氣和資本讓自己真正“垮掉”。我曾毅然鄙棄“現實主義”,并將其等同于“拜金主義”,以“魏晉”的高姿態讓自己沉浸在純粹的精神世界之中;我曾無比質疑我們的民主,甚至詛咒并發誓遠離“the Company”;我曾向往生活在“輕”之中,追求田園牧歌的生命歸宿。但最終,無奈于達不到Kundra所謂的“存在”高度,只能一手捧著文史哲,卑微地向充滿物欲與陰謀的“現實”妥協。

在迎來自己第22個生日這一周,我幾乎在一個接著一個的筆試與面試中度過:先是“the Company”底下的政法機關與新華社,后是象征著浮躁與物欲的NOS。但我就像一個麻木的劊子手,面對曾經的“準則,價值,與良心”,一眼不眨。

翹曾跟我說:人生只要弄懂兩個問題就不會留有遺憾——What is Truth, and what is Right. 無疑她當時比我離“成熟”更為靠近。我曾一度無法區分開Golding筆下“追隨大流的第三層思考者”,與鄭燮所說的“難得糊涂”,現在我能理解了:前者并不知道什么是“Truth”,卻因身處“主流”而“Right”;但鄭燮深諳什么是“Truth”,然而他卻因“難得糊涂”而“Right”。難怪Goding說第一層與第三層思考者只有一線之別,就在于知不知道何為“Truth”——但因為他們都“Right”,“Truth”也就不重要了。然而第二層與第三層恰恰相反,他們知道何為“Truth”,卻不知何為“Right”,又不懂得“難得糊涂”,故只能無助地掙扎在邊緣與憤怒之中。

翹:你無論在哪做什么都會過得很好,因為你學會了妥協。
我:但我還是會經常不快樂。
翹:你的不快是詩意的,不是真的不快樂。

胖子說自己“今后的生活可能是早上泡一杯茶然后坐在椅子上读尤利西斯”,那么有一天我可能會成為Animal Farm里那只享受著豬所給予的“more equal”特權,四處散布“Sugarcandy Mountain”傳說的Squealer.

秀才之與大兵

2009 November 10
by lee_don

初,馬明達教授引魯迅先生之“我們從古以來,就有埋頭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為民請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以稱為“中國的脊梁”。并認為當今中國怕的不是“世風日下”,而怕的是“仕風日下”。仕者,官也。某以為古今之為官者咸初出于秀才,即所謂讀書之人。非也。放眼當今中國,上至機關之高臥廳堂者,下至學院之危坐辦公者,幾人是飽肚詩書的秀才出身?仕之非秀才化乃當今中國之一大特點。馬明達教授之所謂“仕”,恐怕所指寥寥僅存的學界泰斗,而非高臥,危坐之為官者。悲哉!秀才之與大兵,文與武之兩極也。且不論真正的讀書人,鄙校如吳旭東,歐陽護華等各前輩,皆德賢恭謙。此之為仕,幸也!而大兵者,上至疆郭戰士,下至鄰里守衛,亦可謂獨當一面之“中國的脊梁”。再者,大兵雖多不諳書卷學問,然其性純良而耿直,此之為仕,幸也!然,今高臥廳堂與危坐辦公之仕者,大多介于不文不武,不賢不耿之間。尷尬乎!

We are the Lord

2009 Novemb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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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lee_don

Tiger,

who crowned you King of the forest;

Lion the veld?

Who said perish not Queen of the Nile,

Crocodile,

Beware of being skinned, infantile

Your Man,

with shield and lance, Master of Land,

Heaven, and

Inferno, Time, Space with no end

Killing,

is our fairest humanity;

Chilling,

with all our mildest quality;

Thrilling,

gulping your flesh, pluming obesity

Immortal,

is the name of your God of fatal

Allmighty Sword,

Divine word, We are the Lord

garrila by you.

 

Swamp to Sandwich by you.

 

dophin by you.

Guns, Germs, and Steel——The Fates of Dehumanization

2009 November 2
by lee_don

   guns-germs-and-steel by you.    

Diamond無疑證明了的他的偉大,短短400頁書,極具邏輯與說服力地敘述了人類數十萬年的發展史。然而正如作者所說,或許大多數美國人遠遠不及新幾內亞島嶼上的土著民們快樂。孰為野蠻,孰為文明,是一個二元相對論的問題,誰也說不清道不明。
  
我向來認為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并不是相輔相成,甚至在某些程度上二者相互沖突。而對于“文明”的定義,亦絕不可脫離于二者其一而談。如果說科技,發展并同時證明了人類物質文明所取得的進步或成就,那么文學,則最為赤裸裸地反映了人類精神隨著物質發展而衰落的進程。近200年,隨著西方科技革命的相繼興起并達到高潮,尤其是在兩次世界大戰之后出現的科技繁榮頂峰,人類的精神,或許說人性(humanity),出現了嚴重的流失現象。所以在此其間,中西方文學藝術界相繼出現了反物質的自然主義,而在美國——世界物質繁盛的中心——也相繼出現了迷惘的一代(Lost Generation)與垮掉的一代(Beat Generation)。在Whitman謳歌自己偉大祖國的光明前景后一個世紀,Allen Ginsberg作為垮掉一代的領軍人物,憤怒地“嚎叫”著人性與道德的流失預示著前景的黑暗與文明的衰敗。
  
昨晚和朋友聊天,他說道每次回老家都覺得倍感親切:一大清早雞犬相聞,叫賣聲,吆喝聲,在院落之間回蕩;老太太們坐在一起閑談,孩子們在小道曲徑上追逐…而身處大城市,這種人與人之間,人與自然之間的親密感頓然消失。偌大一個城市,數百萬人,卻如同孤身一人。我相當能理解他的感受。這也是為何我常常捧起唐詩宋詞,沉醉在古人的風骨之中。試想在古代,欲見一位好友,自己駕上一頁扁舟,順暢江而下,邊沏茶讀書,邊聽兩岸猿聲不住;十數日后踏岸訪友,問路牧童,遙指杏花村;鄉間父老咸出郭相迎,既見老友,涕淚縱橫,與之酌酒花間,秉燭夜游…而現在,這種濃厚的人性已經幾乎蕩然無存。世界變小了,數年的船程縮短為數小時的航程;而隨著信息通訊技術的發展,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幾乎可以縮略不計。然而人心之間的距離,卻因科技的發展而被拉大。所以我才認為,物質文明無精神文明在某些程度上相互沖突。論及現代文學,“后現代主義”也正是對于人性缺失的反映。其所謂平面無深度與破碎感,也是現代社會(信息社會)的突出特征。
  
中國面臨著相當嚴重的人性道德缺失問題。很多人說中國在走歐美的路線,只要當經濟發展到一定高度之后,人文自然會跟進上來。我卻不以為然。已經相繼進入“工業文明”的歐美個國家,人性道德缺失的問題并沒有因“人文的跟進”而解決。這如同醫學,當一大疾病被先進的技術攻克之后,必然有會產生更為頑強的病毒以困擾人類。西方國家正面臨著不比中國輕松的人性道德缺失問題,只是形式不同罷了。
  
所以科技與人文是一對矛盾體,這不單是American Dilemma, 也不單是Chinese Dilemma, 而是Human Dilemma。或許有人會問,怎不能停止經濟發展退回到新幾內亞土著民的生活吧?我不知道答案,相信Diamond或任何科學家,或文學家都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但是我知道,revolution雖不現實,但reform相當必要。至于如何reform,則是需科學家和文學家們共同探討協調的問題了。我也知道,單單的“Guns, Germs, and Steel”, 只會導致“the fate of duhumanization”.

A Portrait of the Young Man as an Unknown

2009 October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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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lee_don

“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大學

六歲剛入小學,老師問我們夢想是什么,全班40人近一半喊著說要當國家主席(很自豪我是其中一員)。回家告訴媽媽,說自己當了主席要買大房子給她和爸爸,要把欺負我們的人全抓起來。媽媽笑了。

升入中學,大多數人不再提當主席這個夢想,一來覺得不現實(不為別的,僅認為人口基數過大),二來覺得怕被人笑話。于是,我開始用另一個更為成熟的詞匯——從政。每當別人露出鄙視的表情,我更是會執著地用農民英雄的一句話反駁之: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

隨著自己逐漸長大,越來越認識到“入世”之難。時過境遷,老夫子畢竟不能在幾千年后還與時俱進。其所謂“修身為本”,早已進化成“修生為本”。當“Guanxi”已被語言學家們收錄為新詞,當“Latent Rules”成為“Potent Rules”,我知道在雞窩里長大的的自己是很難變鳳凰了。

“Power”不可得,則別無選擇的投向了“Pursuers of Wealth”的大潮之中。時代在變,小時候一家三口住在雞窩里幸福的生活,現在已是貧困線以下。沒有空調彩電冰箱,都可以申請低保了。因為丟人,所以不再有人覺得幸福。要立足于社會,車與房是必要的。男人沒錢沒關系,怕的是沒上進心,沒上進心就一輩子沒車沒房,這種男人還會有誰要?這是真理。女人們高呼:What we want is a Promise (for Love!).

因為高爾基曾說過: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于是我進了大學。時代在進步,體力勞動者在這個時代是很丟面子的。我一跨進校門,學院老前輩們便站在“明德尚行,學貫中西”八字箴言前面,苦口婆心地勸導:我們要陪養的不是翻譯機器,而是有修養有思想的學者。然而老前輩們也過時了,殊不知翻譯機器才是賺錢機器,才是“王道”!騎著破單車的學者?腐儒吧。可我卻被他們騙了,一頭扎進了書里,無法自拔。

曾有人勸導我說不要太用心讀書,讀書會讓人越陷越深,失去斗志。高爾基先生說的是屁話?所謂的“致知格物”也是屁話?連堂堂博導都在課上慫恿女學生嫁給大廚(20,000/month, plus, bonus!),看來無論是西學還是中學都抵不過一紙證書了。

我說我們是Lost Generation, 大把人站起來反駁說自己目標明確的很。那或許我是我們家的Lost Generation吧。

The Suicide

2009 October 31
by lee_don

Exist not this city of woe
except where, under the nocturnal groan,
one spirit resurrects on the wold,
slipping up, like a drowned woman
into the abysmal Milky Road

Gloomy, yet without blur
This is how I want to die
Ascending, weightless, like the smoke
of a December snow